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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中的微笑-2
匿名用户
2026-07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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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别那么大声!被听见就不好了!」「这样啊—」征一郎一脸不以为然。大约进入女子学校的女生,差不多都是适婚年龄,订下婚约的女学生并非稀有,对五月而言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困扰才是。偏偏五月压低了声音,还一直在意周遭,似乎连被别人看见她和征一郎在一起都不愿意。「会不好意思啦!而且不知道别人会说什么,我不喜欢。」「可是我寄宿妳家的事,就算不讲也会很快就会传出去了不是吗?」「话是没错—嗯,你只是寄宿在我家,我们的关系,就只是这样。不管谁问到都请你这么回答吧。」「好,知道了,大小姐。」「不要那样叫我!」「那要怎么称呼?」「叫名字就妤了,我也是叫你的名字。还是…你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直接叫你名字?」「不会,在欧洲只称呼人的姓氏是很平常的。」不多时,上课前五分钟的顶告铃声响起。「啊,不快点不行,真的会迟到!」「我也是,那,再见了征一郎。」五月捞起宽鬆的长裤下襬,快步向教室方向跑去。征一郎向着方才五月指示的教职员室走去,随后跟着的是拿着画具的霞,小跑步追赶征一郎。在教职员室,早已有一名理事,事先受了平藏的吩咐在等着征一郎。征一郎在这所「港丘女学院」担任的职位并不是正式的教员,而是担任课外的美术课程。也就是说,等于是一名临时雇员。这很像是父亲的作风。征一郎想。接着校钟响了几次,终于最后宣告课业终了的钟声响起。征一郎依指示来到美术教室。「啊老师,好慢,好慢喔—」「初次见面啊,间宫老师。」「欢迎来到港丘女学院!我代表全体同学欢迎您—」明亮的高音迎接征一郎。夕阳染红的教室里,一群活泼可爱的笑容。大家都穿着小袖长裤,然而衣服上却是随各人喜好装饰了小饰物,校规里并未禁止这种自由。「您好,间宫老师。」一个有着波浪长发的少女对着征一郎微笑。「现在起一年期间,要请您多多照顾了。」是一个时髦的短发少女,披着米色的羊毛披肩。「嗯,听说老师是跟五月家一起住对不对?真的吗?」突然开口的,是一个个子最小,扎着孩子般两条发辫的少女。「才不是呢!柚子,征一郎只足寄宿在我家而已,才没住在一起呢!」这是五月。这里就是征一郎此后一年要待的地方了。是个和自己长久以来的生活方式大不相同的地方,征一郎心里苦笑着,然而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些女学生。没事的!这样下来应该可以过得去。转过身,霞也在。征一郎方才还有些勉强的笑容,很快变得自然许多。「请多指教了! 各位同学—」2001/10/13 完成2001/10/15 检查完成^_^ From:wea作者:blackmoon日期:2001/11/5 AM 09:23:46标题:相薄中的微笑此花版第二章我要回应:内容: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第二章 叁冬月「好冷……」征一郎用手擦拭窗上的雾气,一面嘟嚷着。来「港丘女学院」已经叁个多月,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城市的新生活。虽然一开始为了怕迟到而每天早起令他苦不堪言,但现在不用再被五月责骂,也不用一直关在香川家。至于一开始对征一郎以助手为由,将服待自己的侍女带来学校之事表示排斥态度的学校职员,或许是因为习惯霞的存在,现在已完全不在意了。因为征一郎在他们的眼中不是同事,而是学校理事长,间宫平藏的公子。征一郎虽然在学院任教,但是在学生下课前都一直待在美术教室消磨时间,只有在下课后两、叁个小时左右为她们上油画课。教授的对象不是科班学生,范围也限于千金小姐的才艺课程。就连回家时间也与学生们相同。儘管如此,征一郎仍无所谓。他不期望出人头地或有一番作为,目前的生活已让他心满意足。时光渐渐在征一郎的身边缓缓流逝。对面走廊传来下课钟声。「差不多该来了。」在征一郎拿怀錶确认前,便博来吧嗒、吧嗒的轻快脚步声。不一会儿,便到达美术教室的门前。然后兴奋地用力拉开门喊着——「老师,您好!」一头蓬鬆短发与花朵绽放般的开朗笑容出现在眼前。「菅平,别在走廊上奔跑。」「是,对不起!」她吐舌的表情令人看起来青涩可爱。菅平柚子,五月的同学,征一郎教授的美术课学生之一。这名少女在美术教室初次见到征一郎时,曾突然问他与五月之间的关系。但是她天真澜漫的态度令征一郎难以动怒。「咦?老师,霞她没来吗?」「是啊!今天有批画具预定自义大利运抵港口。霞去领取画具,应该马上就会来了。」「这样子啊……」柚子像孩子似地对手指吐气,摩擦双手。然后走到教室角落的圆火炉旁取暖,不久突然指着窗外说:「啊,老师,您看窗外!」「什么?」「您看,是雪!下雪了!」在柚子的催促下,征一郎也来到窗边。雾濛濛的窗外可以看到四处飘着小小的雪花。地面已经一片雪白,而棉花般的雪花也愈来愈厚。「原来是下雪了,怪不得那么冷。」「下好大的雪哦!或许会积下不少哦!老师,积雪才好吧 」「是啊!」「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,好美……」柚子站在征一郎旁不经意的说着。「老师,您好!」「柚子,看妳不在教室,原来妳已经先来啦!」此时门再度被打开,进来了数位少女。「嗨,我们来了」排头的五月不知该如何向征一郎打招呼,表情稍稍迟疑地和他照面。在俏丽短发以及浓密的波浪形长发穿过大门后,一头笔直剪齐的黑发出现在眼前。「我在走廊看到霞提着一个蛮重的箱子,所以帮忙她提过来。」一头波浪状长发,相貌出众的少女——长篠宫桩迅速地站在一旁,霞则站在后面,脸上充满抱歉的表情。「征一郎少爷,我回来晚了。」「不,妳回来的正好。」除了为迟到道歉外,霞也为征一郎的学生们帮忙提画具一事感到不好意思。霞的阶级意识非常强烈,即使对五月也是如此。纵使五月希望能与她成为好朋友,她至今仍是以主僕之间的慇勤态度相待。即使她本人想与大家打成一片,言行上仍无法轻易地改变。征一郎对此也感到相当无奈。因为霞从小就是被灌输那种观念。认为自己是僕人,征一郎与五月是主人,自己必须遵守僕人的本份。五月也注意到这一点,因此不觉得霞的态度冷淡「老师,快开始吧!不然时间又不够了。」留着一头摩登短发的少女,逢泽彩菜架起画架。「说得也是,那么继续画上次的主题。」女学生们依征一郎的指示熟练地排列椅子,准备画素描的画具。「霞,麻烦妳了。」「是!」征一郎看到少女们准备得差不多时,如此吩咐霞。霞微微点头,将椅子放在围成圆形的画架中央坐好。这是上礼拜进行的人物素描。征一郎认为精确描绘人体是西洋美术的基础。他注视着担任模特儿的霞。霞正襟危坐,调整呼吸后静止不动。严肃的姿势充满了静謐的紧张感。不久美术教室中除了暖炉散发的暖气外,只有炭笔摩擦纸张的轻脆声。「很好,再稍微强调阴影的浓淡,就可以画出身体的立体感。」征一郎在少女的背后缓缓走着,并对画作上的缺点做简单的指导。约过叁十分钟时—「呼……」柚子大大地嘆了口气,伸着懒腰说。「都默不作声好无聊哦!老师!」「什么?」柚子用猫咪找人嬉戏的眼神抬头望着征一郎「老师您说说话嘛!说什么都行。啊,对了,我想听外国商行的事。」「外国商行啊……」「好棒哦!我也想听。间宫老师不是到欧洲留过学?您应该很了解当地的历史或风景吧!」「不算十分了解。」征一郎听了彩菜的话不禁苦笑。因为自己只顾着玩,并未去特意了解该地的历史或地理。「对了,西方的圣诞节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庆祝节日吧!那是什么样的节日?一定热闹非凡吧!日本的降诞祭(耶穌圣诞节)只有学校办慈善义卖与工作人员开的舞会而己!」在柚子的嘆息声中,少女们齐声大笑。「没办法啊!基督教在日本还不盛行嘛!」「欧洲各国是如何庆祝降诞祭?」「天主教和基督教徒的庆祝方式不太相同。一般来说,天主教国家的庆祝活动最为热络。听说以前庆祝活动持绩一周以上。」「一周以上?」「在这段期间,人们在家中品嚐美食、玩游戏,快乐、热闹地欢度圣诞节。同时家中也装饰着特别的装饰品。」「是圣诞树吗?我在港口看过,非常漂亮呢!还有柊树的树枝和小天使娃娃!」不知不觉中,柚子将素描扔在一旁专注听着征一郎说话。其他面对画架的少女们也都停了下来,霞也可能是想起在巴黎的日子而脸上浮现微笑,令征一郎不断注视她。「此外,每个国家也有各种不同风俗。像是圣诞节庆祝期间在天花板装饰槲寄生,任何男女都可以站在槲寄生树枝下相吻。」「相…相吻…是接吻吗?」柚子突然涨红了脸。「不是情人的热吻,而是像母亲亲吻孩子一样,轻轻相吻。」儘管如此,对多情的少女而言,这却是十分罗曼蒂克的事。所有人都红着脸,垂着眼,连好胜的五月都显现出相同的可爱反应。「好了,就聊到这里。各位快动手,不然这张画永远画不完。」「是!」于是少女们又专心的面向画架。「咦?」过一会儿,征一郎在一位少女的身后突然停了下来。「长篠宫,妳怎么了?」「不…没…没什么……」小桩以细小的声音回答,但是她回头时脸色惨白。美丽的嘴唇微微颤抖,额头上也冒着少许汗水。瞬时间似乎忍受不了地突然皱起眉头,强忍着剧烈的疼痛。她看起来不太对劲。征一郎走到小椿而面前说。「不舒服是吗?妳快回去吧!要是无法自己回去,我帮妳连络家人来接妳。」「不用了,我真的不要紧……」想要强行站起来的小椿在椅子上失去重心摇晃着。「长篠宫!」「哇啊!小桩!」柚子不禁大喊。一声轰然巨响,画架随之倒下,画具散落一地。而穿着制服的小桩也整个人倒在地上。「小桩、小桩,妳怎么了?振作点!」「菅平,别动她,随便乱动反而会伤到她的!」原本想抱住小桩的柚子因为征一郎的阻止,而吓得全身不敢动。小桩倒在地上动也不动,花瓣般的惨白双唇紧紧合在一起,情况真是非比寻常。在寒冬中若用会摇晃的人力车搭载,恐怕会影响病情。「霞,快通知教师室连络长篠宫家,请他们派车过来接人。」「是,征一郎少爷。」家用轿车在日本虽然相当罕见,但身为皇族的长篠宫家应该会有。霞慌张地冲出美术教室。征一郎双手抱起小桩。柔软、滚烫的躯体发出微弱的呼吸声。「谁将长篠宫的书包拿来,我抱她到校门口。」「是!」昏迷的小桩被抱入火速赶来的轿车内返回家中。前来迎接的人不是小桩的父母,而是长篠宫家的白发管家。长篠宫伯爵夫妇因为工作的缘故身在海外。管家向征一郎深深鞠躬后便吩咐司机将小桩抱入后车座,一言不发地坐入车内离去。「小桩……」征一郎转身看到穿着制服的叁位少女贴近站着目送离去的黑色轿车,霞也站在后面观望。在表情不安的少女们肩膀上己积下一层薄薄的雪。「大家快回教室,今天就到此为止,下课了。」少女们低着顽,拖着脚步返回教室时,柚子突然发抖,大声抽噎地说。「怎么办…小桩她…」「放心啦!柚子,她一定会没事的。」面对彩菜的安慰,柚子双手掩面微微摇顽。「我…我早听说了。小桩她其实己病得无法上学…我和小桩是好姐妹,所以管家拜托我说服小桩动手术!」「动手术?」「他说现在还来得及,只要现在动手术就能治好!」柚子像小孩子般抽噎,眼泪纵横的点点头。「可…可是,小桩她说没有必要…所以才会一直勉强上课。她拜托我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因为大家若为她担心,她反而会更难过…可是,怎么办?再拖下去,小桩她……」原来她病得那么重,还勉强来上课…征一郎默默不语。没想到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竟有如此惊人的毅力。小桩为何对自己的病如此排斥?「菅平,冷静点!长篠宫她一定会马上好起来的。」征一郎催促少女们回教室,一面反覆回头朝着轿车离去的方向望。第二天以后的后来几天,长篠宫桩都未来上课。「小桩真的不要紧吗?」五月夹杂着嘆息声喃喃自语,柚子则拚命地强忍着泪水,彩菜也一样。叁个人待在美术教室裹无言以对,完全无法上课。征一郎看到这种情形也插不上话。之后又过了几天,也就是即将进入寒假的最后一天上课日。「征一郎、征一郎!」正当征一郎放学后待在房裹稍作休息准备开饭时,突然傅来清澈的呼喊声。「五月,怎么了?」「你看这个,是小桩寄来的邀请函。」「邀请函?」五月的手中有一封淡黄色的信函,信封背面以深红色的封蜡印着长篠宫家的家徽。「她邀请我们参加这个周末长篠宫家举办的舞会。」「舞会?」征一郎望着墙上月历发现这个周末是二十四日,也就是西方一年一度的圣诞夜。征一郎心想,对家世显赫并在财政界具有重大影响力的长篠宫家来说,或许是想利用这个日本人还不熟悉的节日招待外国人,特别是待在日本的欧洲人或美国人。「太好了,小桩她没事了!过完年她一定会来上课的。」五月将信封看成小桩本人般地用力抱在怀里。「是啊!」「你怎么了?好像不太高兴?」「怎么会?很高兴她平安无事啊!」「那么你应该开心点,你这样子好像病的人是你。」征一郎苦笑。老实说征一郎依然担心着小桩她的病情既然严重到需要住院开刀,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康復?她在昏倒前一直隐瞒病情上课,就表示她有可能抱病举办舞会。但是若老实告诉五月,又会让她难过。「真是太好了,妳好好去玩吧!」「什么?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关你的事,你也要一起去啊!」「算了,我怕到人多的地方。」「不行,她是邀请我们。小桩一定也希望让你这位老师看到她健康的模样。」「或许吧……」征一郎心想,长篠宫家举办的舞会应该会邀请许多财政界要人。长篠宫家千金小桩的同学五月等人身份自不在话下,但自己的身份则相差悬殊。倘若他现在是间宫贸易的公子就不必如此自卑,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位身份低微的临时聘任的美术老师。「再说,我也蛮头痛的。」五月突然垂头支吾地说着。「什么?」「我对这件事感到头痛。因为我父亲讨厌参加这种舞会,他认为是崇洋心作祟。要是你不参加,我就没有男伴,也无法参加舞会了。」在西方女性无法独自参加豪华的舞会,必须由亲密的男性偕同赴会。垂着头的五月双颊微微泛红。「我明白了。」征一郎微微点头。「真的吗?谢谢你,征一郎!」五月突然抬头开朗地笑着,仿佛像盛开的花朵。征一郎突然觉得那个笑容有如锥心之痛一般。「现在必须做准备了。礼服、鞋子,还有手套,我都收到何处去了?」「喂,舞会又不是马上举行。」「拜托,你根本不懂。准备这些东西对女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!」长篠宫宅邸位于可眺望港口的丘港高地。这是明治时期上一代屋主特别自西方聘请建筑专家设计的大型豪宅,其左右对称的格局是法国洛可可式的华丽风格。夕阳西下,夜幕低垂时,高耸栅栏的正门前,马车、轿车一一驶入。盛装的贵客纷纷蒞临,他们说各国语言大声谈笑地进入官邸大门。征一郎与五月通过大门时,一旁等候的侍者拉开嗓子高喊。「间宫征一郎先生与香川小姐光临!」征一郎伸出手臂时,五月稍稍犹豫后仍依礼仪伸出手。粉红色礼服的合宜搭配令征一郎惊艷,因为这是他头一次看到五月穿礼服。就刚从巴黎回国的征一郎看来,强调后腰部位的设计虽然有些落伍,但与其他刻意强调身体曲线的流行礼服相比,五月初次穿礼服的姿色更引人注目。事实上,平时穿和服或练习服的五月,也因为礼服的下襬不利于行动,走起路来比平时稳健大方。大门向左的一楼是举办舞会的大厅。面向庭院的方向有一座高至天花板的落地窗,对面的墙上则架设一面镜子。天花板吊着光辉耀眼的吊灯,室内宛如白昼一般光彩夺目。穿着礼服的绅士、身穿礼服、配戴宝石的淑女们充斥其间。军官的衣领、袖子上的金丝缎、年轻女性的发冠反射着吊灯的光芒,让人几乎忘了这里是日本。「啊,五月!老师也来啦!」在人声鼎沸的吵杂声中,有人正大声叫唤征一郎及五月。从贵宾群中跑过来的是身穿亮黄色礼服的柚子。「你们刚到吗?哇…五月,妳好美!」「柚子,妳穿这套礼服也非常好看。」「难得参加舞会嘛!特地向爸爸要求买的。真羡慕老师和妳一起来,我也希望老师能当我的男伴。」「没办法…因为我们住在同一个屋簷下嘛!妳和谁一起来?」「我爸爸,所以无聊透了!别人邀我跳舞都被爸爸回绝掉了。」柚子绷着脸说。看柚子嘻笑的样子,恐怕也认为舞会的邀请函是小桩身体復原的证明。「啊,你们看,那不是彩菜?」「咦?真的是她。」在大厅的正中央,五月看到十几对男女随着室内乐团演奏的曲子,排成轮状跳着华尔玆,彩菜便是其中一位。彩菜穿着最流行的礼服,而与彩菜对舞的是一位身穿军礼服的年轻男子。「那名男子是彩菜的男伴,我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来。」「找军官当男伴?」「征一郎,你不知道吗?彩菜她爸爸是港丘军港的海军基地司令官。」「原来如此……」听了柚子与五月的说明后,征一郎点点头。既然是军人之女,找的对象当然还是以军人为主。征一郎看着这群有如优雅鸟儿般的贵宾时,突然发现看不到小桩的影子。由于主人长篠宫伯爵因公外出,因此宅邸内的所有事皆交由女儿小桩全权处理,想当然尔小桩是今晚舞会的女主人。然而,却看不到小桩的美丽倩影。看来小桩或许真的病得很重。正当征一郎嘆息时——「间宫先生,打扰您。」一个人影悄悄在背后叫征一郎的名字。回头一看,是眼熟的管家,也就是上次小桩昏倒时,来学校接她的老人。「间宫先生,我们小姐想见您,这边请。」「我?不是见她们吗?」征一郎望着小桩的几位好友。五月与柚子站在大厅角落的餐桌旁,跳完华尔玆的彩菜也随后加入,专心试吃着稀有的进口点心。「不,就您一位。」征一郎突然感到犹豫。小桩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?这样子一声不响的离开,对五月她们似乎不好交待。但是—「间宫先生,请您见见小姐。」管家深深地鞠躬,表情有着难掩的苦恼及哀伤。征一郎于心不忍便说﹕「好吧!走吧!」管家带征一郎至宅邸最里面的房间。一反其他地方的沉稳感,这是一个以白色及米色调为主的美丽卧室,小桩正在里面。「间宫老师,很高兴您能来。」「妳有事找我?」管家一溜烟地离开卧室,独自留下小桩与征一郎两人。小桩今晚也是一袭晚礼服。华贵的容貌与深绿色的无袖洋装十分相衬。说不定她之前曾在大厅出现过。但是在灯光柔和的室内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脸色惨白,仅有口红的红色陪衬。「听说老师知道我的病?」小桩突然开口问道。「是啊!妳还是别太逞强的好。」「您是指今晚的事?还是指我执意不肯动手术?」「两者都是。」小桩听完征一郎的话之后笑了起来。「您根本不了解身上必须留下丑陋疤痕的女人她的心情……」此时小椿突然将两手伸到背后。在微弱的衣服摩擦声后,丝质晚礼掉落地面。「长篠宫,妳这是做什么……」在惊慌失措的征一郎面前,晚礼服、衬裙、紧身衣一一卸下。不久小椿身上仅披着一件薄内衣,站在征一郎面前。「今天是请老师来帮我画肖像画。将原原本本的我完全画出来。」小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征一郎。「我想拜托老师,您一定能画出不输给西方贵妇的,最美丽的我。」小椿单手将浓密的长发向上拨,摆出如同雕像的姿势。滑润的双肩、腰部至脚的曲线优美。肌肤虽如蜡一般铁青,但长发却依然动人,甚至如同艺术品般美丽。「今后我会因为生病而逐渐变丑。我希望在变丑前能画张肖像画,为我最美的身影留念。」小桩的声音颤抖着,似乎有死亡的觉悟。或许在此之前,小桩心里曾有过几番的挣札。「变丑吗……」征一郎再度将视线移向坐在长椅上的小桩。站在晦暗窗户前的小桩美艳动人,令人不禁集中目光。「既然不想因病变丑,为何不肯动手术?就算会留下伤疤,那也是妳对抗病魔,活着的证明啊!」「活着的…证明?」「没错,我觉得那样的妳最美。因为怕动手术而一昧地想死,是逃避病魔的胆小鬼,相反地为了生存而努力对抗病魔的妳才是最美丽的。」「那样的我…最美……」小桩失神地重覆着征一郎的话。「您…您真的这么认为?」「没错。」「即使身上有丑陋的疤痕,您还是觉得我很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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